應該說在美國社會有一句諺語,美國的社會有兩件事不能迴避,第一個是從出生到死亡,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逃避死亡的。第二個是納稅,是任何一個人無法逃避的。美國社會是以個人所得稅為主導稅種的國家,每一個自然人都要履行納稅的義務。那麼,在我們國家實際上稅收制度是以企業自然人主導的。我們很多的自然人都要納稅,但是我們是以企業代理的。這個可能讓大家納稅的感受不是特別好,但是實際上我們今天看稅收,稅收的本質是什麼?是國家參與我們納稅人的利益分配,實際上是國家在分蛋糕,是國家以政治的權力來參與我們納稅人的利益分配。當然了,在分配的過程當中,首先牽扯到了遊戲規則,一旦違背了這個遊戲規則,我們作為納稅人的一方,就要受到法律上的追究。
最近,我們韓國的三星集團也是暴露出稅務上的問題。前一段時間,我們大的企業家,也暴露出了稅收的問題。稅收其實是遊戲規則,如果我們的企業不能夠很好地尊重這個遊戲規則,就要面臨著稅收法律上的責任。咱們以娃哈哈的例子為例,他的收入是從哪裡獲得的呢?是從新加坡的公司獲得的。那麼,我們通過媒體和其他的角度可以知道。但是實際上我們稅法是怎麼規定的呢?實際上我們作為居民所得稅納稅人,不管是境內還是境外所得,都在履行納稅義務。無論你是在新加坡取得的,還是在美國取得的,都應當在中國納稅。實際上,哪些是應稅收入和哪些是不應稅收入,都要分清楚。所以企業第一個最關鍵的目標,就是要控制稅收的風險。
正是因為國家是參與我們納稅人的收入分配,我們的企業家並不情願,有的企業家說了,我做的生意好容易掙點錢,國家分得有點多。有人說我交稅了,我的企業就不掙錢。如果我企業按部就班地交稅了,我企業就活不了。言外之意,我只有偷稅或者是在稅收上面做文章,我才可以生下來。
說很多的企業如果都交稅,這個行業就死定了。很多看起來是企業的原因,但是實際上在這個過程當中,很多的企業都是以這樣的理由。實際上,你在不情願分這個蛋糕的過程當中,如果你過分地看中了稅收的利益,你可能經受不了稅收的誘惑,我就少交稅。那麼最近有一個城市,剛剛查出了一個大案,怎麼查出來的呢?這家公司是一個建築公司的企業,成立了建築公司以後他去稅務部門領發票,他在一個地稅局買的發票,拿到南方去了,讓印刷廠按照這個樣子一點不差的印出來。也就是說,他成立了公司,公司成立了以後,他到稅務局領正規的發票,這個發票是真的,一點不差。這個發票領出來之後,他拿到南方去,從印刷廠印出來的基本上用肉眼看不出來。然後,這個企業給房地產開發商開正規發票。怎麼漏的呢?因為他的號是重號,不知道誰哪一天怎麼查,一下子把這個重號查出來了,這個才漏了。
那麼,現在買發票的公司,就承擔了稅收的風險責任了。如果,一旦被查出來這個企業購買假發票,這個企業的聲譽是受到很大的影響。所以,我們國家在法律稅收上面實際上還是有一個誤區的。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,因為我覺得,今天在坐的某一個人是一個小偷,如果一旦曝光了,那麼這個人是小偷,我們對於他的社會信度,我們周圍的人,還跟不跟他交往?幾乎是不會跟他交往了。但是,在中國的稅收環境下會出現什麼問題呢?一個人偷稅了,大家第一個感覺是什麼呢?第一個感覺是同情。一個人偷東西的時候,大家感覺這個人肯定不能再跟他交往了,這個人是一個小偷。但是,一個人偷稅了,在我們國人的感覺裡面,這個人太倒楣了。你看,周圍人的心理上,第一個是同情,沒有任何的責備,從我們自然人的社會群體來講,看不到責備,說偷稅了,一旦出事了,咱們第一個感覺是不是得罪誰了。還有你偷稅的技術太不高了,你的偷稅技術應該提升。
中國的全社會有這樣的觀點,那麼什麼時候畫等號呢?就是企業認為交稅是自己的責任的時候,就畫等號了。所以,我們想一個企業,這樣的稅收風氣,會給我們的企業造成一種假像。但是,如果我們的企業要想做大做強,你不可能在稅收上面有瑕疵,如果有瑕疵,我們的企業總也過不了這個坎兒。一個正常的人不能靠偷東西過日子,一個正常的企業也不能靠偷稅來過日子,這兩個是相同的。所以,這需要我們社會的稅收法律環境得到一個提升。
我跟很多的外國企業打交道的時候,他們對於稅收法律的風險看得很高。他們委託我們做稅務諮詢、稅務顧問的時候,他們第一個問我,李老師請你們做顧問,我第一個思想是怎麼能夠控制我的稅收風險,他沒有告訴我怎麼給我做稅務規劃。這是外國的委託方委託我們做稅務顧問的時候,他第一個價值並不是要我給他規劃怎麼少交稅。而是怎麼能把中國的稅法研究透,使我的企業不受稅收的風險。
但是,我們中國境內的企業,委託我們第一個想法,李老師你們是做稅務規劃的,能不能通過你們給我們規劃之後省點稅,你給我省了錢,我再給你錢,而且是很高額的回報。所以,中國的企業還是把稅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,而不是把稅收的風險放在第一位。也就是說,中國的企業過於聰明,他更多地願意研究遊戲規則當中的這樣一個內容。而從這兩個委託方的不同的委託意向,我們可以看出,中國的企業還沒有到這樣一個境界,更多地還是關注怎麼樣創造更多的稅收價值。但是實際上我們每一家企業都是面臨著稅收的風險的困擾。也就是說,我的企業要想控制稅收、管理稅收,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要控制稅收當中的風險。
那麼,有很多的企業說了,我的企業不想少交稅款,想正常地履行納稅義務,那麼還會不會出現風險?風險是怎麼來的?實際上我告訴大家,這個稅收風險是隨處可見的,如果我們想控制風險,就必須研究稅收的法律檔規定。這是一門專門的學問,如果咱們的董事長說了,我要我的財務人員正常履行納稅義務,那麼還有風險嗎?實際上他沒有理解稅收的法律含義,一個稅收是一個檔,這裡面都能夠準確地把握,才能夠避免稅收風險。
去年有一個房產規劃商,這個樓正在蓋的過程當中,對於周圍的居民還有教堂擋光,但是周圍的居民和教堂就去上訪。說這家房地產開發商覺得,這個事情如果不處理好,會對後面發生很大的麻煩,甚至一旦政府叫停了,這個損失不堪設想。所以,這個公司就識時務者為俊傑,就跟周圍的居民和教堂談判,看看你們只要在合理的訴求範圍內,公司決定給這些自然人,包括教堂給予一定的補償。反正擋光的事實已經形成了,改規劃也不太可能,所以坐下來和諧地談判。最終拿出了1000多萬,給居民和教堂補償,付了1000多萬的擋光費。那麼,正規的企業在付這1000多萬的擋光費的時候,公司可能有決議,公司可能會跟周圍的居民加上教堂簽署一份協議,財務人員可能覺得大功告成了,但是這個企業的財務總監沒有這麼想,如果這個事情處理不好,會不會出現法律風險。當時他打電話過來諮詢,我簡單地瞭解了一下。
他問第一個問題,我付這個擋光費可不可以在所得稅前扣除,我們首先找稅收文件,任何的稅法不可能對於細小的問題做規定,但是它有一個原則,凡是與你取得所得相關聯的支出,那麼這項支出就可以在所得稅前扣除。那麼這項擋光費和未來收入的取得有沒有關聯呢?是有關聯的,但是也可以扣除。第一,作為一個稽查人員,我怎麼知道你這個事情是真實發生的。那麼另外一家地產公司我也用這種方式,我跟周圍的居民簽了協議,把擋光費付給居民了。那麼,我怎麼證明你這個事情不是虛構出來了。
第二個,你抵扣的是以什麼作為憑證。你把錢給周圍的居民了,對方給你開發票嗎?這就牽扯到我們稅前的兩個最基本的操作方面的問題。那麼,這樣的情況下,我們分析了一下,如果這個企業這個時候不很好地處理,那麼資料稽查局來查賬的時候,你再理順這個問題就很困難了。那麼,如果你就是一紙合同,把1000多萬付出去了,那麼也沒有合規的票據,那麼資料稽查局查賬的時候,從保護我自身的風險的角度出發,肯定跟你的董事長在交換意見的時候說了。你這個企業在2年以前,付出了1000多萬的擋光費,但是你這個沒有證明,所以要付所得稅。
那麼,董事長就覺得我真的給他錢了,但是你不承認怎麼辦?這個企業家就還是找人了,說不定找人的時候還拿出了5萬給哪個局長,但是哪一天這個局長進去了,把這個事交代出來了,你花的錢還成了行賄罪了。就是說,我們很多的企業在處理問題的時候,沒有上到一個專業的角度,而總是等事發之後,再去協調、再去擺。我們中國的企業家基本上都有這樣一個習慣,事兒出了再去處理。
我給這個企業家出了一個主意,我說你這個補償既然是真實的,你不如做得徹底一點。我說你既然給周圍的居民和教堂組織付這麼多的補償金,對方也認可,你讓對方配合你一下。他說怎麼配合?我說你條件已經達成了,你讓周圍的居民找一個代表,上法院起訴一下。別你們倆簽一份協議,你去法院起訴一下,你跟法院走一個書面調解,兩天就可以把這個事搞定了。那麼,這回稅務局再查賬,他就不會難為你了。
這個事情,我的擋光費是經過了法院裁決的,有了第三方的證據了,把你問題的風險有效地控制了。其實,我們很多的企業,都等什麼事出來了,然後再去想辦法,其實,我們的稅務諮詢,實際上要把事情做在前面,如果做在後面,我們做的一切努力,都是在找關係、去滅火。滅火的過程當中,肯定要有付出,這一付出弄不好,不但你有風險,你還給別人帶來了麻煩。那麼,不管誰來稽查,他覺得這個事情的真實性可以得到驗證了,至少在這個過程當中,稽查的人員也盡到了自己的責任。否則的話,哪一天國家再查,會藉著這個事,把前面的事抖落出來了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講,我們的稅收是每一天實際上都有這樣或者是那樣的風險困擾的,就在於你怎麼去處理它。實際上,稅收處理是有一定的深度的。
還有的企業,董事長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我們的財務人員了,我們的財務也不懂稅,都是我們企業的財務人員來打理稅收,那麼實際上我告訴大家,財務人員在企業的稅收關係當中,他並不是一個稅收專業人士,大家要接受這樣的現實。他跟董事長相比,他懂一些,但是真正從稅收的角度來講,他並不是專業人士,甚至連業餘選手都算不上。
但是,我們的董事長過分地信任我們的財務人員,但是實際上他並不是專業人士。那麼我們大學本科畢業的稅收的知識就是這麼一點,是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。更多地是把怎麼從做賬,到申報表這些最基本的東西,並沒有接觸到稅務的更高端的東西。所以,作為企業的財務來講,很多的稅收政策並不知情。
